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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祖國】蛇形山的劃船塘

2019-06-13 10:35 婁底新聞網 鐘健民

劃船塘,是蛇形山劃塘塅中一條狹而長的一口大河塘。很久很久以前,其實這也不只是一口塘,而是從遠處山上流出的一條河流在這里經過,流水就地形的特殊,在這又狹又長的地方平穩下來,慢慢的自然就形成的一口塘的模樣。

這塘有一里多路長,寬處足有十丈之余,窄處亦有六、七丈,塘底有一多人多深。水淸而見底,微風吹來,水面輕泛細波,真有魚翔淺底,小蝦成群的美景。大塘四周處土地肥沃,成片成片的良田,給人們留下了生存的基根。流水歡歌,人們紛紛向這地塅靠攏,建起了一棟又一棟的鋪面和民房。從洪山殿(現秋湖村內)下來的商客或擔煤、擔貨的人們,在至鵝公坪到青樹坪上寶慶府的路上,都要在此歇歇腳,坐在古老桂花樹下的店鋪上,用上中餐,走到塘邊,用勺子舀上一勺清涼的塘水,解解渴,嘗嘗這甜而爽的塘水滋味。人們在五月端午節來到之時,興趣大發,竟利用這河塘的特點,劃起龍船來了。久而久之,這河塘就成了現在的劃船塘了。名字是在何時何人取的,誰也不知道。只知道放龍船亭子的痕跡依稀可見,想必那時這地方是個神奇而多釆的地方了。

家鄉的劃船塘,在我腦子里是那么的凊晰,日益成了我記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在我心中縈繞。身處異鄉的我,時時記貼著這口伴我渡過了人生的童年和少年的河塘。半個多世紀了,幻想著如今的劃船塘,在岸邊、水中、原野,萬花競放,美不盛收,河塘里水的淸甜、塘岸上桂花樹的濃香、還有端午節龍船整齊而激烈的的鼔點聲,多少個夢里醒來,在我心中泛起。我向家鄉過來的鄉親詢問著劃船塘的消息,總沒有過肯定的答案。

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在社會上打拼了幾十年后,退休回到了我日思夜想的劃船塘。一到家,我和幾個少年時代的好友,相聚在一起,一起回想當年的歲月,思緒在安靜的夜里結伴飛舞,夜來香的清幽淡香彌漫,每一個晨曦,每一個日暮,每一個風和日麗抑厭的時刻,把喧囂置于身后,笑看花開花落、云卷云舒,欣賞山水風光,體味家鄉風情畫意,享受碧水青天的快活。我們一起走近那寬窄的塘面,看塘中點點滴滴,聽漁蝦嘻嘻相戲,也別有情趣。四月里的劃船塘,暖風吹皺池塘的春水,漣漪輕蕩,斜風細雨里,煙霧迷蒙,青山濃蔭處,溪流如吟。正是因為春水的動感、春水的寧靜,春水的照影,這水自然就這么神奇了。朋友,若你在此時走進劃船塘,避開那些繁華的大都市,那些亭臺樓閣,那些高樓大廈,那些路的車流,人的海洋。現在的劃船塘,同樣可在蛇形山大商場里購置時尚洋裝,同樣可在立新酒樓飯店大快朵頤,豈不俗氣?在那水跡斑斑的石駁岸,在那走起路來篤篤作響的石板街,此刻,我就坐在一戶臨水人家,靜靜地聽著窗外劃船塘塘頭上,那清晰的搗衣聲,忽然間就想起了南唐后主李煜的那首《搗練子》:“深院靜,小庭空,斷續寒砧斷續風。無奈夜長人不寐,數聲和月到簾攏。”生活在這樣的清幽處,滿目清風明月,滿耳水聲槳聲搗衣聲。我不禁長嘆一聲,青年與壯年,為了生活,為了妻兒家庭的溫飽,這樣的日子只能是蜻蜓點水般的體驗。

當我們一行行走在僅能容兩人并行的石板路,石板街,并非都是青條石,但一律呼為青石板,它們經年為雨水滋潤、被水汽滋養,被水鄉人的光腳踹摩,透出圓潤細滑,凹凸處留下腳印車轍。瀕水曲折的石板路,一側水波蕩漾,一面雕窗白墻,白墻里上,則是聞名于世的“唯我彭大將軍”彭德懷始祖的彭姓宗祠,彭氏宗祠選址在劃船塘之陽,坐南朝北,正因為劃船塘的山水之獨特,彭氏先祖在600多年前的嘉慶年間,從40多處寶地中選中了劃船塘,可見劃船塘人杰地靈之神圣,劃船塘的文獻資料上雖沒有確切的官方記載,但在民間流傳著“正德皇帝南下經劃船塘去走馬街丟失御馬在南塘泉水山洗馬塘的傳說”和“三十六郎拜法、冭郎太祖修煉蛇傷的精辟典故”的兩種傳言。這里,有一個純美的神話故事:一擺豆腐攤謀生的彭永宗,名思孔,曾在劃船塘獨自支撐著一間鋪子,以此侍親養子。彭家鋪前河灘邊,明正德年間一個午夜,在睡夢中,思孔聽見一個慈善的老人對他說“明天我要見你,有要事相告。”第二天,思孔在自家鋪面正廳擺貢、上香、燒紙,果然,一個頭戴官帽的黑胡子老頭,手執寶劍、身披紅袍,高立在上,思孔跪拜,老人閉眼,口中念詞:“我是彭姓上生祖,玉帝封我為冭郎真人,奉命收你為徒,坐鎮九溪劃船塘,賜吉驅災、普渡眾生。”并交給思孔冶蛇傷的一秘訣本,轉眼去矣。思孔聽后,不敢怠待,即與眾商議,選下劃船塘這塊寶地,當時僅一年多就建好了這座彭氏宗祠,后在祠堂大門前寫上:“三水繞宗祠光前千秋綿世澤;群峰朝圣殿裕后萬代振家聲”,是前輩慧眼識寶地,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后有靠山、前有門堂,遠處有層疊起伏群峰、遙遙對視,近處有多方匯聚的流水,流入劃船塘。第二個是說劃船塘有個開煙酒店的老板,某一天小店收店時,見一叫花子在店前的屋檐下避雨。老板請他進屋來,叫花子執意不進,于是老板便拿了一卷竹簾連在屋檐上,臨時搭了個遮雨棚。第二天醒來開門營生,發現店門板上留下一行字:“廊棚一夜遮風雨,積善人家好運來。”此后煙紙店果然生意興隆。店主根據叫花子的隱言,索性在店面前的屋檐下搭了個有磚有瓦有木架的走廊街,且跨過小街直至劃船塘。后來左鄰右舍相效照仿,便有了如今的街前走廊棚。雖然這是民間傳說,但兩個傳言都令人心馳神往,這些似乎符合清明盛世下的人之常情,多的是純粹溫情和樸素真實,而彭祖根治蛇傷之奧妙,久而久之,在人們心中落下了根,慢慢演變成神話,加上自劃船塘至立新處,這里群山起伏,活象一條蟒蛇昂頭擺尾,盤踞在山丘上,蛇形山的地名就是這樣得來的,因而此地人們也就叫蛇形山了,而演譯成現在的“蛇形山鎮”。不遠處,酒吧一條街上傳來歇斯底里的瘋狂聲,隱隱約約還可以從中聽見各種音樂此起彼伏。清晨時穿梭在劃船塘大大小小的路,驀然回首遇見陽光回眸,傾塘謝落,自是另一種田園牧歌的詩意,然而百年桂花樹下放出的香氣,不能不聯想到大革命的歲月:國民黨回鄉團捉拿革命先軀彭少澎的情景。在1927年,當時僅18歲的他,由嘉謨鎮地下黨組織安排他在劃船塘振華學校教書打掩護,有一天,當前來學校捉拿彭少澎時,帶路的雞啄三麻子來到桂花樹下,就對著門前蹲衛的老伯故意大聲高喊。這時,彭少澎一聽到喊聲,即從山后跑了,以后在鐘林的護送下,參加了彭德懷領導平江起義,走上了井崗山,和毛主席一起解放全中國。

入夏,我終究也是徹夜難眠,蛙在夜幕下放開喉嗓呱呱地歡唱,這正是“菜花香里聽取蛙聲一片” 的時候,有時它們會撲通撲通跳入塘中,給小夜曲增添了濃重的伴奏,螢火蟲在河邊水草上點起了瑩綠的燈,這忽閃忽閃的光亮更增加了劃船塘的嫵媚與神秘。啊!是呵,幾十年后的今天,景色依然是那么富有詩意,那么美麗如畫;塘里的水仍舊是那樣碧波顯澆;滔滔而下的流水,灌溉著上千畝禾苗的生長,我的心啊,是那樣的充滿喜悅、砰跳不已!“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我沿塘兩岸走了一圈,努力尋找著以前的舊貌,劃船塘啊!風光宜人,藍天、白云秀麗多采,青草彰顯更加郁郁蔥蔥,但我感受到了往日的歡樂和激情,今日顯得格外注目,不遠處立新煤礦機器的響徹聲、蛇形山立新街頭的喧鬧聲、洪福學校的讀書聲、還有婁底市石灣良種養殖埸上萬頭良種豬的嘶叫聲、來往如梭的車輛歡快的滾動聲,裝點在劃船塘的上空,襯托了劃船塘美的特色。我站在滿是花草叢生的岸邊上,眺望寬闊的劃船塘,我似乎深深地感受到了劃船塘那種古韻的風釆與現代文明的純樸,領略到了劃船塘的那期待的目光,還有那“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煙” 的動人景象。日月更替,幾十年過去了,盡管無情的歲月在劃船塘上刻下了滄桑的印跡,可我那顆愛著、戀著、想著劃船塘的心依然是那么真、那么純、那么時時刻刻一生恪守的忠誠、刻骨銘心!

我還是我,依然如故!或許,在那山花爛漫、“花兒”漫天的某個夏日里,我會再次站在美麗的劃船塘畔,張開雙臂熱烈地歡呼著;放開歌喉再唱一曲家鄉新農村的歌。

責任編輯:劉芬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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